080.游戏人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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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时候周谈会想,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该有多好。
    可以存盘,随时读档,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,一切的别离都只是暂时的。
    一觉醒来,该在的人都在。
    那些并不重要的人只活在观测里,只消移开视线,便会如同露珠般消散。
    没有人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到伤害。
    闭上眼,整个世界立刻死去;
    睁开眼,一切再次重生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小王正在对着镜子刷牙,头上顶着一个金色的问号。
    他今早醒来之后,头上便一直顶着这么个东西。
    说问号不存在吧,可偏又能看到、能拍到;说它存在吧,偏又让人半点摸不着。
    自从上次接待商队老刘之后,小王在蛾摩拉城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。
    总觉得怪怪的……一会儿去找那位黑袍大人问问吧。
    杯中接满清澈的水,小王一边反复含漱,一边漫不经心地透过镜子四下打量。
    蓦地,他瞪大了眼。
    “咳咳、咳咳咳……!”那是什么东西?!
    金色的箭头指在小王身上,后面则拖着长长的金色虚线。
    洗手间门的另一端,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枯瘦人影跟着金线飘了进来。
    他身后的墙上不知怎的缺了一人高的一块,透过墙洞,外面的走廊和楼梯清晰可见。
    清凉的风从墙洞中穿过。
    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裹紧了身上的斗篷,沉默地站在小王身后。
    转过身,小王张大了嘴,任满口白沫顺着嘴角流下。
    “你……是谁?”
    如果不是斗篷里的男人开口,小王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具干尸。
    “钟铃的坟在哪?”
    沙哑的男声传来。
    声音很小,小王没有听清。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钟铃被埋在哪里?”
    男人大声说,震得小王耳膜疼。
    “你问这个这个干什么?”
    抹了把嘴边的沫子,小王警惕地去摸绑在身后的枪,却摸了个空。
    奇怪……自己一直随身带枪的啊?
    他还来不及细想,便被尖锐的冰矛贯穿右臂,死死钉在墙上。
    “啊!!!”
    小王惨叫着想要拔出冰矛,却连左手也一并冻在冰上。
    身周环绕锋利的冰锐,男人用干枯的声音咆哮:
    “我、问,钟铃的坟在哪!?!”
    “我说、我说!就在城东!”
    扭曲的吼声仿佛从地狱传来,吓得小王直往镜子上贴:
    “城东的森林里有个湖,钟铃右席就被葬在那里,所有人都知道!”
    男人沉默片刻,像是在思考。
    “那么……山流月和黑袍人,他们的办公室在哪儿?”
    他这么问。
    事关自家城主,小王又不肯说了。
    “愚蠢。”男人摇了摇头,自黑斗篷中探出一截枯枝般的手臂。
    几枚悬在空中的冰矛被“枯枝”轻轻划过,飞射而出。
    “啊!!!”
    小王痛叫,手臂大腿和脚背被分别贯穿,涌出的血还未流下便被冻在冰上。
    他咬着牙不肯说一个字,却见那斗篷里的人微微笑了。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    小王头顶的问号消失了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指在他身上的、愈发明亮的金色箭头。
    顺着男人的视线向下看去,小王惊恐地发现,那一团金色竟然动了!
    如同灵蛇一般,金色的箭头拖着长长的线,沿着地面快速游走。
    穿过客厅,穿过墙上的洞,钻进走廊……
    竟是直直向着城主办公室飞奔!
    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啊!小王不敢置信地问: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    男人却仿佛听不见似的,追着金色的线大步离开。
    没有脚步声。他是飘着走的。
    “拔不下来。…见鬼!”小王咒骂,“这特么的究竟是个什么人!”
    正准备歇歇再拔,他惊恐地发现,那只死死攥在冰矛上的左手,竟然在快速变浅!
    “什么?!”
    不行,他得警告其他人!
    小王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整个人便毫无痕迹地消失了。
    连同冰矛和血滴一起。
    就像根本没有存在过那样。
    现场只剩下被穿透的瓷砖、镜面,以及墙上那个一人高的破洞。
    还有一些渐消的牙膏沫子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呢?
    跟随视野里唯一存在的那抹金色,周谈大步向前走着,一边漫无边际地想。
    自从认识了白衣后,周谈的一生便处处受限。
    姿态礼仪必须做到最好,不能有方言和口音,时刻注意形象,交谈要有分寸。
    至于对成绩与能力的锤炼和追求,更是日复一日。
    周谈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正常童年。
    周谈知道,自己的家世与天资都只是普通,守成有余,突破不足。
    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,会如白衣这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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