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3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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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与大人说起,也是实打实的肺腑之言,从未觉着牵强。”

    那主审官听徽宜说话柔而不娇,情理交融,不自觉收了几分凛厉之色,又将问桓安的问题挨个问了一遍,徽宜所答与桓安几乎没有出入,唯所不同者,桓安清傲不屈,徽宜却是柔中有韧,既没有被人陷害的气急败坏,也没有如临大敌的忧虑卑怯。

    那主审官问罢这些问题,又命将人送回去。

    大理寺外,赵王府的马车和怀靖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,徽华瞧见徽宜完好无损地出来,松了一口气,不禁唤了句“阿姊”。

    徽宜的车有官兵押着,不准近前与赵王等人说话,她便遥遥对妹妹挥手,示意他们不必担心。

    赵王并不顾忌此刻是否适宜说一些话,大庭广众之下就对徽宜嘱咐:“你别怕,他们要是敢屈打成招,我叫我父皇治他们的罪!”

    赵王已经入宫为桓安求过情了,虽然没有改变圣意,他却不像旁人畏手畏脚,也不怕惹了父皇震怒,知道徽华担心,就带着人来大理寺问消息。

    徽宜没有劝赵王和怀靖王避嫌,只是深怀感激地望了他们一眼,她知道,有些事就算会惹得一身剐,他们也不会冷眼旁观。

    ···

    回到归玉院,徽宜立即模仿桓安的字迹写了一些手记出来。

    如主审官所质疑的那般,思念亡母之语确实在旁人听来不像真心话,且口说无凭,能留下些字面凭证自是最好。

    所幸徽宜曾经伪造过桓安给她的信,能将他的字模仿得以假乱真,也曾看过他很多诗文,知道他一些用语习惯。

    为免叫人看出破绽,徽宜特意用了一些发黄发旧的纸来写早些年的手记,每一页并不写太多,寥寥数语略寄思念,或偶抒不得父宠的怨闷,最后特意将时间写的清楚明白。

    徽宜写罢便拿着东西去了桓安书房。

    “这窗户怎么没关?”徽宜一进门就察觉有风袭来,下意识瞧了眼窗户,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桓安书房里书卷众多,天气又尚热,他在时几乎从不关窗的。但自桓安被带走,原来守卫书房的林伽和几个私卫也被押去狱中审问,徽宜便叫人锁了门又遣两个婢子轮流值夜,而今瞧见窗户没关,便以为是他们忘了关,倒也没有往别处想。

    一个婢子闻言急忙来关窗,喃喃思量道:“我记得关了的,莫不是忘了拴上,又叫风给吹开了,可别遭了猫呀。”

    那婢子说着话就环顾书房内,见一切整洁如初,并无翻扰痕迹,松口气道:“幸好没有遭了猫。”

    徽宜微微一怔,不知为何心中骤然起了一层寒意,再抬眼环顾书房,总觉得哪里是被人翻动过了。

    “你值夜的时候可听到什么动静?”徽宜警觉地望向那婢子。

    两个婢子都摇头说没有。

    徽宜再次审视书房,心内认真思量。

    书房里的书卷太多了,若要此时挨个翻动检查一遍看是否被人动了手脚,一来耗时久,二来动静大,万一招惹来官兵搜书房,岂不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?

    桓宸虽已入狱了,王曼罗却还在府中,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,王曼罗一定会抓住机会给官兵递消息。

    所以她不能大动干戈。

    徽宜继续认真打量着书房,企图快速找出哪里不对劲。桓安是昨日下午才被抓走的,贼人来闯也就只有从昨日晚上到今日的机会,那贼人定也不敢光天化日来,应当就是昨夜趁着夜深人静两个婢子睡熟的时候潜进来行事的。

    这么多书卷,他们翻着麻烦,贼人翻动着也不会轻松,且贼人必定不敢在此地久留,又是黑灯瞎火,按说很容易露出马脚。

    徽宜叫婢子去查看架上的书是否有不整齐之处。

    桓安做事周整,他书架上的书如他这个人一般整整齐齐,简书与简书放在一处,册书与册书放在一处,大的归一处,小的另归一处,零散未经装订的纸稿单独收在匣中,所以但凡有一丝丝不整齐,便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徽宜亦亲自查看了一个书架,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,只在放匣子的书架上察觉了一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这个书架一共四层,最下一层放着不常用的砚台和未及使用的宣纸,第二层放着两个敞开的匣子,第三层放着三个书匣,其中一个上了锁,两个敞开着的,最上一层放着两个匣子,都上了锁,且瞧那锁已很是陈旧,似乎使用了些年头。

    按照桓安的习惯,他应当会把上锁的书匣都放在一处,也就是放在最上一层,那里明明还有位置,再放上两个上锁的匣子都不成问题,怎么会放在了第三层,和两个敞开的匣子放在了一处?

    且瞧那锁还是个新锁。

    徽宜搬出那个匣子,问忍冬:“你能否在不破坏这锁的情况下把锁打开?”

    忍冬从前受的特训是林伽亲自操刀,就是当护卫的,也学过开锁,很轻松就打开了那锁。

    徽宜打开一瞧,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里面竟然是星象图,还写了占星的时间、事由及结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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