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3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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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从前再多不容易,也都值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母亲,咱们快些上马车吧,我都等不及瞧瞧徽宜变成什么模样了。”桓家三房的媳妇乐氏也笑着催道。

    随船运来的嫁妆都是一抬一抬提前备好的,还贴上了“喜”字的封条,连抬嫁妆的人也都是从皇族嫁女的送亲卤簿仪仗队里挑出来的。

    负责宣旨的大监乘车在最前,后面便是荀氏和两个媳妇所乘马车,再后面便是伺候的婆子婢子,和一抬抬嫁妆。

    明州山岗多,道路也窄,两人一抬的嫁妆只能鱼贯而行,从前到后绵延十里,惹了许多百姓跑到街上争相观望。

    徽宜这厢便也提前听到了消息,出门来看,正好碰见宣旨的大监和荀氏在巷口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荀氏从前对徽宜多有照护,她无论如何不能慢待她,遂急忙迎上去,恭敬唤了声:“祖母。”

    荀氏一见她,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眼,朝她伸过手,说道:“好孩子,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,还是这般瘦!”

    徽宜笑了笑,未及说话,旁边的大监已道:“沈夫人,快些移步堂中听旨吧。”

    徽宜尚有别的思量,不想叫大监这么快宣旨,遂说:“大监远道而来,长途奔劳,先去喝盏茶稍作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话,徽华亲自领着人过来招呼,把人请了进去。

    徽宜对荀氏道:“祖母,您是先去我那里坐坐,还是先去寻节帅?”

    荀氏听她呼着“节帅”,不似从前亲昵地唤作五郎,又想到桓安一封赶着一封的家书,先是请她备下聘礼提亲,又叫她去和圣上商量赐婚具体事宜,便已猜想两人之间宿怨未了。

    荀氏对随从的媳妇们道:“你们去安顿吧,我和珠娘说会儿话。”便只领了一个亲近的婆子随徽宜进了家门。

    “珠娘,我这回来就是替五郎提亲的,天子赐婚那是天子给你的尊荣,我们桓家娶媳妇,总不能只叫天子露面,不见桓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荀氏表明来意,又对徽宜说:“你告诉我,有何顾虑?”

    徽宜道:“祖母,我定过亲。”

    荀氏摆手,毫不介意模样:“我来时听说过这事,不是已经退了么,这有什么好顾虑的?”

    徽宜抿唇,面上微微露出为难之色,荀氏略一思量,讶异道:“你莫不是更中意那位陆家的公子,瞧不上五郎?”

    徽宜连忙安慰荀氏:“没有,节帅什么都好,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荀氏只当徽宜记着从前的委屈,才心有顾虑不肯爽快应下这婚事,万没有想到是自家的孙儿叫旁人比了下去,嘟囔道:“那位陆公子是个什么人物,竟然能把我家五郎比下去,日后有机会我真要见见。”

    转而又对徽宜道:“那现在怎么办?你约是不知,为着五郎这事,我年都没过好,先是收到了他的家书,叫我准备聘礼,要和你提亲,我这厢正准备着呢,宫里头来人了,说他又请了圣上赐婚,又给我带了一封家书,我一瞧,原来光准备聘礼不够,还得和圣上商量着准备嫁资,所幸你抗倭有功,圣上也很乐意给你这份尊荣。”

    荀氏说着话一拍大腿道:“你说这五郎光知道闷头请赐婚,到头来你这厢不乐意?”

    徽宜正要说是,婢子禀说桓安来了。

    荀氏气道:“叫他进来,我问问他怎么收场!”

    桓安进门,荀氏便当着徽宜的面将他数落了一顿,末了道:“你做事一向妥当,何时变得如此莽撞了?”

    桓安也知这回的事有些急躁,只是他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,不知徽宜还要找多少个“陆恒”,而且慕容恪已经到长安了,他不信慕容恪对徽宜没有旁的心思,等慕容恪开了口,这事就更难了。他只能这般做。

    “祖母,我跟徽宜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桓安任由荀氏数落了一顿,一个字都没有解释,等房内只剩下他和徽宜两人,才掏出一封帛书,“这是圣上赐婚给你备下的嫁妆礼疏。”

    徽宜没有接那帛书,只是说:“你之前答应过我,若我此时还不愿意,你有办法应对的。”

    桓安仍是拿着那封帛书,“你也答应过我,把这事当一桩生意考量,你先看看。”

    徽宜只能接下,本是随意一瞥,望见礼疏上的“盐引”二字,不觉定住目光,细细看了下。

    盐引是盐商贩盐的文书凭证,皇朝实行盐铁专营,很多盐商都是亦官亦商,普通商户想挤进去几乎没有可能,且盐商无须向地方州县纳税,直属皇朝盐铁使辖下,素称“不属州县属天子”。

    天下之赋,盐利居半,据此便可窥见盐商之利有多丰厚。且盐商属官商,不止不用担心州县盘剥,亦不用担心被贼人劫掠,更不必为了一条航路和别的商户争得头破血流。

    礼疏很长一卷,自然还有寻常送嫁的金银玉帛之属,但徽宜的心思已完完全全落在了盐引上。

    作为商人,没有人会拒绝做盐商的机会。

    徽宜想将那幅礼疏还给桓安,可商人重利的本能又叫她贪恋不舍。

    她现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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