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子(2/3)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，他发来个地址，是一个俱乐部，什么都有得玩。她抬头看对面，覃谈已经坐进车里，隔着挡风玻璃，他朝她做了一个手势——

    单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从太阳穴往前一挥。赛车手的出发手势。

    酷，绝。

    她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开车走，她跟着，两辆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前后追逐，黑色在前，红色在后。

    过一个路口的时候，他的车速慢下来，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，也跟着慢，然后他的车落后了半个车身，她变成了前面那辆。

    他在后面跟着她。

    法于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，他的车跟得很近，随即收回目光，看着前面的路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一前一后，到了地方。

    俱乐部在市中心，花样多，热闹，高楼层。

    法于婴把车停好，推门下车，覃谈已经走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车技不错。”他说，“考虑进队？”

    法于婴抛了抛手里的钥匙，接住。

    “我通过考核了？”

    覃谈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，然后自然的牵过来，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比她的大很多，指节修长，骨感分明。

    “早就过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从我对你起觊觎之心的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他带着她往里走，法于婴没来过这里，第一次。

    门推开，跟着侍者往上层走，这是韩伊思说的上层社会。

    商业会议，钱聚钱的合同，身份高贵的聚会场所。

    侍者到一个的楼层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，门开。

    人挤人的多，但不乱，圈子隔着圈子，谁也不挨着谁玩。

    覃谈牵着她穿过人群，各种各样的打探目光，不发热，不发烫，没有恶意，全是好奇。

    恶意和善意，在微表情里最好分辨，而法于婴用眼睛搜索着每一个打过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带她去了另一个地方，走廊尽头，一扇深色的木门，他敲了两下，推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，沙发，茶几，音响，灯光比外面更暗，几个人坐在沙发里，有人拿着话筒，有人在玩飞镖，有人在低头看手机。

    门推开的时候，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
    段译危先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哇哦。”那个尾音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故意的夸张，他坐在沙发扶手上，手里拿着一罐啤酒，看见法于婴的时候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咧开。席隋坐在他旁边，伸手打了他一下，打在手臂上，力道不重，但脆。

    段译危“嘶”了一声，揉着手臂，笑还没收回去。

    法于婴站在那里，覃谈站在她旁边，手还牵着她。她看着房间里这些人，面生，没一个认识的。

    段译危先站起来，走过来，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段译危。篮球赛那天见过，你没注意我。”

    法于婴松开覃谈的手，和他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法于婴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知道。”段译危笑，转头看席隋，“你不过来？”

    席隋站起来，走过来，比段译危高了半个头，表情淡淡的，但眼神不冷，他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席隋。”

    法于婴和他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席隋点点头，没多说，段译危在旁边插嘴：“他话少，别介意。”

    法于婴看了席隋一眼，席隋也看了她一眼，两个人同时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覃谈把她引到沙发那边坐下，沙发很软，她陷进去一点，覃谈坐在她旁边，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，没有碰她。

    有个男孩端了一杯果汁过来，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，玻璃杯壁沁出一层细密的水珠，法于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人陆续过来打招呼，自我介绍，名字她没全记住，但每个人都看了一眼覃谈搭在沙发背上的那只手，然后对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唱歌了，段译危拿起话筒，点了一首老歌，唱得不算好听，但嗓门大，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席隋靠在沙发里，低头看手机，偶尔抬头看一眼段译危，嘴角动一下。

    法于婴坐在那里，不玩手机，也不怎么说话，她只是看着这些人，看他们怎么笑，怎么闹，怎么在一个房间里各自做各自的事却又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。

    覃谈坐在她旁边，也不怎么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手从沙发背上滑下来，落在她肩膀旁边，离得很近，他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点着，一下，一下，没有节奏。

    法于婴偏头看他，他的侧脸在暗光里很清晰，他感觉到她的目光，偏过头来看她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，谁都没有先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凑近，嘴唇贴着她耳朵，呼吸喷在她耳廓上，痒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好玩吗？”

    法于婴摇了摇头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脸，她没躲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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