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暗之间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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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。」

    沉若澜看着她,眼中第一次有了些波动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,只有手臂轻轻抱起霜霜。

    「这句话,昨天你说的很好。」

    沉若澜像是想了片刻,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「你不是她,但你是唯一一个,把那句话说得像是她的人。」

    短短几句话之后,室内又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霜霜跳上桌,喵了一声,像是在打圆场。

    沉若澜笑了下,把猫抓回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「好了,我该去换衣服了。等等可能还要补录。」

    她语气又恢復了冷静,但离开时,脚步声比来时轻了些。

    留下言芷站在原地,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有霜霜舔过的湿润感。

    摄影棚停电后的长廊,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
    有场务在试着重啟配电箱,有副导坐在门边打电话,大部分人三三两两离开原位,整个场域陷入一种模糊而短暂的失序。

    江遥正坐在长椅上,手中翻着剧本,神情静静。他已换下戏服,只穿着一件深灰色t恤,手臂还带着剧中的剑鞘护带。那把用来对戏的假剑,则被随意横放在椅子下方。

    厉昭一脚踢开门走进来,手里还晃着他那罐未喝完的能量饮料。

    「哟,还真坐在这儿沉思人生啊?」他语气带笑,随意地一屁股坐到江遥旁边,椅子被他压得嘎吱一声。

    江遥没回头,翻了一页:「想台词。」

    「你啊,每次拍戏就这样。想台词都像要提前预演自己临终遗言似的。」

    「台词是角色的意志,演得像遗言也没什么不好。」江遥语气不疾不徐,声线如常。

    厉昭笑出声:「行吧行吧,顾晏之大将军你继续神伤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:

    「话说——你当年是真的喜欢她吧?」

    江遥翻剧本的手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「别装了。言芷。」厉昭看着他侧脸,「就那次学院的舞台剧,明明你拿的是旁白,彩排时却记了她的全段词。她一停你就能接。」

    江遥没说话,指尖沿着剧本边缘缓缓滑动。

    「我记得你当时说,那女孩说台词像是用一根线把自己吊着走钢丝。」厉昭语气里带着点怀旧。

    「……她是这样的人。」江遥轻声说。

    「那你怎么现在这么冷淡?」

    「戏里戏外不都一样地捧着她?」厉昭笑笑,「你推荐她进来,大家都知道。连孟导也只是顺水推舟。」

    江遥缓缓抬头,望着镜子里那张无波的脸,声音很轻:

    「我推她,不是因为她需要机会,是因为她值得说话。」

    过了会,他开口:「那如果哪天,这些词不该她说了呢?」

    「你会让她安静下来吗?」

    江遥看向他,眼神温和却没有退让:

    「我会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继续说。哪怕最后她一句都不说了——我也会帮她保留那段沉默的价值。」

    厉昭看着他,嘴角扬起,像是真笑,又像在冷笑。

    「江学长啊……你这人,永远是风平浪静的样子。可有时候,浪是从水底捲起来的。」

    江遥没有回话,两人之间短暂沉默。

    厉昭起身,走了几步,又停下,背对他说:

    厉昭转头,眼里忽然有光。

    「可你知道吗——我不一定只是来演沉奕衡的。」

    说完这句,他转身离开,只留下背影消失在逐渐復电的灯光里。

    摄影棚外,夜色已深,休息区的灯光却还没全熄。

    程嫣倚在自助咖啡机旁,身上还穿着走戏的银边练习服,外头随意罩了件披肩外套。她的嘴角掛着一抹介于倦意与自信之间的笑,似乎刚刚那场停电混乱对她并未造成太大影响。

    她等的人,终于从会议室方向出现了。

    「闻总。」她语气柔软,像刚好经过,又像是精心选过时机。

    闻珩脚步一顿,看了她一眼,点了下头:「不累?」

    「哪能累呀,这才刚开始呢。」她笑得很甜,眼角的光却冷得清晰,「只是今天棚内情况……真的有些混乱,我是怕会有谁承担不来。」

    闻珩没接话,只转身倒了一杯黑咖啡,动作乾净俐落。

    程嫣也不急,自顾自地接着说:「言芷还年轻,可能还不太适应这样的临场状况。若不是沉姐撑场,我都替导演捏了把汗呢。」

    她语调没有半分恶意,甚至刻意压得轻柔,听起来像是在为团队着想。

    闻珩却只轻轻「嗯」了一声,连眉头都没抬,像在听一段不值一提的新闻播报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想说,如果剧情需要替补,或者后续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,我一直都在。」程嫣稍微向前一步,声音几不可闻,「对这个角色……我是真的放不下。」

    她的语气变得诚恳,像在陈情,又像在邀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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