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节(1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崔雅贞弯起嘴角, 面上漾起的浅笑便是一种答案, 她笃定道:“这些年我很好。行医救人,还有榴儿陪着我。”

    迟疑片刻,她又道:“陛下,当年的事, 还要多谢您。”

    倏然,赵弘觉得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
    起初, 他本想解释当年的事情,现下他只觉得没有必要。

    “阿贞你从前不是喜欢读游记,想踏遍大江南北,写属于你自己的游记吗?”

    崔雅贞迟顿几秒,带着掩饰似的笑意说道:“人都是会变的,许是我现在有了心安处,也不想再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见他不言语,崔雅贞主动开口,“陛下,他还好吗?”

    赵弘嘴角不可察地微微抽搐,回想到卫暄现在那副模样,他摇了摇头,回应道:“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阿贞你想见他吗?”他试探般问道。

    崔雅贞眼神一顿,笑着拒绝道:“多谢陛下,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”

    建康近来有件大事,中书令三子竟在发妻孕中宠妾灭妻,把那发妻逼得见了红。

    而那发妻出自卫家,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。

    因此事中书令在朝中屡次被弹劾。

    疼爱幼女的卫将军气急攻心,竟直接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事传到卫暄的院中已是一日以后。不料,卫暄听闻后,不置一词,转身换了席衣衫便前去周家。

    鹅黄色的斗篷裹着,仅仅漏出下半张脸。

    在轻微地摇晃中,卫越溪嗅见微弱的檀香与酒气,费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她眼里氤氲着雾气,恍惚间认清了眼前人,是七兄。

    是梦吗?又是那个梦吗?好几次她都梦见自己重回年少时,回到边塞,回到卫家,回到那年与贞娘一同潜入灯海的夜。

    痛,好痛。

    她倏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下还在淌血。

    卫越溪翕动着泛白的唇瓣想要说些什么,只是片刻的清醒已用尽她所有力气。

    陷入黑暗的前一刻,她倏然发觉,她曾经最仰慕的堂兄,竟这样早就生了白发。

    最后竟是七兄来接的她,她是不是错了,是不是不该隐瞒七兄。

    无声的泪滑过眼角落入唇畔。

    卫越溪刚回到卫家不久,就有一红肿着眼睛的妇人,带着人接走了她。

    临走之际,她给卫暄留下了一封书信。

    那封信很快地被木樾送到了卫暄手上。

    卫暄重重地摩挲着手中的薄纸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纸上的"贞娘"二字被水珠氤氲开来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喉间泛起铁锈味,心如刀割。

    他竟流泪了。

    贞娘还活着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他命木樾叫来卫珍,

    “收拾好包裹,我们明日便去找你娘。”他语气如常。

    卫珍以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,想问又不敢多说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是,父亲。”

    他的父亲又入魔了。

    卫暄带着卫珍,接连七日,不分昼夜,赶往清河镇。

    这回他已想好,他什么也不要了,这回就扮做一个穷书生,慢慢接近她,乞求她的原谅。

    现下,他只想亲眼看看她。

    行至镇口,已是傍晚,卫暄寻村口老伯过问。

    老伯给他指去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他瞧见那处天边浓烟直冲云霄,他周围百姓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他听见有人说:“那不是崔娘子所居之处?”

    一瞬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将卫珍脱给街边老伯。

    策马直冲那处,远远望见他妻所居之处,将要倒塌。

    “贞娘!”他的呼喊愈发无力。

    五年前城郊也是这样的大火。

    马蹄砸在地上的声音嗒嗒,周围百姓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让开!”

    卫暄挥开拦阻的木樾与木橦,冲进火海,素色的锦袍在热浪中猎猎翻飞。

    断裂的房梁轰倒塌。

    他抬臂挡开灼烫的木屑,后背重重地撞在焦黑廊柱上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身体愈发不好了,特别是用了五石散后,他能一口气赶至这处,已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
    火中,卫暄被浓烟呛得双目赤红

    “贞娘!贞娘!”他接近嘶吼,一步步深入。

    被熊熊烈火环绕,眼前只有无尽的红黑,他看不到一寸衣角。

    手足无措,不得其法。

    "贞娘...贞娘..."他高声呼唤,倏然喉间泛起一股腥甜,转而他踉跄着扑向火中。

    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精神恍惚,卫暄的头脑愈发混乱,头疼欲裂,难道这又是梦吗?

    屋外,崔雅贞牵着榴儿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    一阵风加大了火势,又掀起帷帽轻纱,露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