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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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一只手撑住了长桌,另一只手握拳抵住了腹部,面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她手臂动了动,下意识地想搀扶他,又在伸出手的那一刻掐住了手指,攥紧拳头。

    他抬起脸,忽而平静问:“小露,你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吗?”

    他们对视着。

    连空气也降了温。

    或者是理智的吧,否则她怎么会沉默那么久。

    然后,他听到她说:“当然有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太陌然,收敛了所有逢场作戏的情愫,像什么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懂喜欢、不会喜欢,只是不喜欢,所以无所谓伤害的话,随时都能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他突然开始恨她,恨她三心二意,恨她伪装得太拙劣,恨她的冷漠,恨她用糖衣包裹假意,他画地为牢。

    恨她恨到开始恨自己。

    “那你爱过我吗?”他喃喃说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,是她的沉默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回落,落到眼前镜面上,看见自己凄惨的面目。

    他的傲骨,早被一根一根地折断,只剩一张癯瘠的空皮囊。他支着这枯骨,在空寂布满蛛网的宝座上等着一个早已不会赴约的人。

    她来了,扯破他的蛛网,扫去满室尘埃,在他期冀中,扯破了他的旧皮囊看了一眼,就草草走了。

    他竟然,竟然希望她真的对他还有一丝的爱。

    即便是同情、怜悯,这之中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爱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可没有了。

    她默认得这样轻松而坦然。

    大门合上得很轻巧。她声势浩大地闯进他的世界,离开时却走得这样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强撑的肢体终于一点一点竭力,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,靠坐在冰冷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搭放在餐桌上的手抖得厉害,已经分不清是憎怒还是痛苦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宁瑰露下了楼,进了地下停车库。

    上车后将手机和证件一齐摔到了副驾驶上。

    她靠在椅背上,捏了捏鼻梁,眼皮涨肿,感觉额角都在一抽一抽地作痛。

    脑门发热,是血往脑袋上冲,肾上腺素飙升。

    都快奔三的人了,行事不该这么冲动,讲话也不该这么不留情面,可近来的一切已经让她疲于应付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她按着胀痛的额头,心里只有这一句近乎自弃的——算了。

    沉寂半刻,黑车开出车库,驶向了漫漫长夜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外国语大学大门口。

    夜已深,连门岗保安都休息了,一个青年却还站在路灯下频频往道路两侧看。

    没多久,一辆熟悉的小车停在了路边。远光灯闪了两下,青年心领神会,立刻小步跑了过来,他俯身往车窗里看:“麻烦小露姐,这么晚了你还帮我把东西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宁瑰露夹着证件递出的手又往回收了一下,问他:“你这证什么时候丢的?”

    “就下午吧,要不是你发消息给我,我都没注意。”他摸摸鼻子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

    她一反问,辜行青倒有点不大确定了,他思索道:“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才放包里,应该是下午翻包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了。”

    宁瑰露从酒店出来后就发了消息给辜行青。辜行青正好从医院做完检查出来,便在校门口等她。

    事情其实很明了了。估计是他下午把证落她车上,晚上庄谌霁正好捡着了。还挺寸,偏偏让她先瞧见了。也不是多大的事,当时说清楚了这事就过去了,偏偏姓庄的是个锯了嘴的葫芦,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呛起来就吵成这样了。

    见她不说话了,辜行青疑惑问:“怎么了,小露姐?”

    “没事,都这个点了,你宿舍不会关

    门了吧?”

    她轻描淡写一说,辜行青立刻点头道:“嗯,已经关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进去?”

    “我准备去酒店。”他微微笑着弯了一下眼睛,“小露姐方便带我一下吗?”

    宁瑰露和他对视片刻,在他带伤的可怜巴巴的表情下开了车锁:“上车吧。”

    轻车熟路载他去商业街的路上,宁瑰露问他:“检查结果出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,都是体外伤,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,愚勇不见得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辜行青愉悦起伏的心像落叶一般晃晃荡荡往下落,犹豫了一下,他问她:“小露姐,你还在原单位上班吗?”

    “嗯,怎么?”

    “我最近好像没看到过你了,我以为你调走了……”他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休假。你不是都要毕业了吗,不忙毕业论文和实习的事吗?”

    “现在是暑假。”

    宁瑰露叹气:“可真闲。”

    “有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工作,是在一家公司实习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有意义的话,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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