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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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得系两条。

    眼见她的反应,川录闲也笑了,桃花瓣一样的眼睛半眯起来,粼粼的眼波裹着她:“我就这么一说,你怎么比我还迷信?”

    “这种话不能乱讲的。”

    川录闲再笑: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毕竟她现在一条命系着另一条命,要是哪天她死了,唯因也就真的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,眼风自然就飘到唯因身上去。

    “唯因。”她扬声唤。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蹲路边帮市政部门管理城市形象去的。

    骤然听见自己名字,唯因肩膀抖了两抖,待脑子里的程序启动辨别出是川录闲的声音,身上隐形的软刺才又一缕一缕地塌下来,复而变作蓬松的软毛。

    知道是川录闲和木遇春说完了话,便将满手的小杂草扔回绿化带里,拍拍手,起身,走两步回川录闲身边。

    川录闲盯着她走来,含笑问她:“腿麻了没?”

    “这才多久,”唯因白她一眼,“我也没废到这种程度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没有。”

    唯因哼哼两声,不想理她,脚下一跨,往木遇春边上去。

    双手揣进衣兜里,隔空对她皱了皱鼻子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见惯了二人你来我往的拌嘴别扭,初次听来时还会担心两人别一个不小心就在她面前就此决裂,老死不相往来,但往后听多见多了,哪个傻子还看不出来这单纯是人家小情侣拿拌嘴当情趣呢。

    以是木遇春揣兜而立,安安静静当唯因和川录闲之间的一道“屏障”。

    再笑了笑,抬头去看宜周灰蒙蒙的天。

    远处的山脉连绵,边缘被冬日的灰霾变幻成朦胧的虚影,天际高远而辽阔,没有鸟雀飞过,空气层叠,也分不清到底是云,还是,万里不绝的逃不走的高山。

    山是逃不走的,人也是逃不走的。

    亘古不变,画地为牢。

    木遇春很突兀地进行了一场毫不相关的联想。

    心脏无端漏掉一拍,全身血液似乎在那瞬间凝滞,尽数堵在狭窄的血管里,上不去下不来,让她大脑缺氧,手脚也瘫软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她眉心不受控地皱起,双手紧紧按住心口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唯因听见她这声轻嘶,忙收了自己的小情绪,拿焦急的目光问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想开口说,身上感觉却是在此时尽数消散,仿佛刚才一瞬只是她因没休息好才产生的错觉。

    放下手,舒展了眉心,道:“没什么,看来我得买点褪黑素。”

    不能再像前几天那样到半夜了还放任自己辗转反侧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说罢,勾唇对唯因笑一笑,示意自己真的没事,再转头,望着川录闲,说:“走吧,应该……马上就到家了。”

    她还是比较想快一点回家,其实。

    再转一个弯吧,好像是。

    川录闲稳稳接住她的视线,用指尖将她目光一缕一缕拆解。难过,无助,迷茫,似藤蔓一般缠绕着悲伤向上攀爬,在团团云雾里,有看不见的树的尽头。

    而树上,有星星点点的小花——祈求。

    真是奇怪,“祈求”这样低姿态的词语都能成为木遇春眼神里唯一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川录闲偏开头,闭眼,再睁开。

    “走吧,转过这个弯,就到了。”她向来受不了人这样看她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啪嗒。

    客厅顶上的白炽灯闪烁,照得斑驳的白墙都拥有几分本来不属于自己的神秘,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环绕,是灯用了太久,已然连接不良。

    灰尘在空气中漂浮,屋里所有东西都被按下了褪色键。

    终于,灯闪完了十一次,舍得亮了。

    采光不好的客厅褪去黑漆漆。

    有人说阳光是需要用钱来买的,好像不对,因为阳光是属于自然的,怎么会需要钱来买呢?但又好像,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有道理的一句话了。

    没钱的人是不见天日的。

    阳光无价,但采光有价,十万一平的房子能让阳光铺满整个家,无论朝霞还是落日,都在光洁的瓷砖上投下最温柔的影子。

    而总价不到十万的二手房,客厅的窗外是对面那栋楼的水泥墙。

    灰黑的,斑驳的,了无生气的。

    下雨时,雨水在上面留下密密麻麻的身影,眨眼,再眨眼,就是另一面更为深沉昏黑的水泥墙了。

    不足一米半的空隙,阳光是不屑于来的。

    所以家里总是阴暗潮湿的,雨水多的时候,似乎能闻到那张用了不知道多*久的旧木桌散发出木材在被腐蚀的味道,还夹杂一些,不知道是不是霉菌在悄声蔓延的预告。

    素白的指尖落到桌面,再抬起时,沾上厚厚一层灰。

    是很久没回来过了。

    木遇春静立在桌边,脖颈微垂。

    “家”里好似有些变化,没看到转起来会嘎吱嘎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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