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火楚殤(2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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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处,剑尖挑起半片龟甲:"胡毋大人,与其占卜吉凶,不如看看实际成效。"他指向殿外:"北营叁千楚俘按凰女之法安置,至今无一人染疫身亡!"

    一道闪电恰在此时劈开夜空,照亮了殿角摆放的青铜药鼎——鼎中艾草灰烬犹温,正是沐曦留下的防疫器具。

    青铜烛台的火焰突然窜高,将嬴政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如同青铜雕像。他缓缓起身,玄色王袍上的金线凤凰在火光中展翅欲飞。

    "诸卿争论,皆有道理。"

    嬴政的声音不疾不徐,手指轻抚案几上的《防疫六策》,"但寡人看到的,不只是防疫之事。"

    他突然抓起一卷竹简,哗啦一声展开:

    "这是上月从楚地送来的密报。鄢陵粮仓守将,已经私通我大秦使者。"指尖在简上轻轻一划,"若能有更多这样的楚人投诚..."

    李斯眼中精光一闪,立即接话:"王上圣明。收留楚人,实乃不战而屈人之兵。"

    "正是。"嬴政转身,袖中突然滑出叁枚铜钱,叮噹落在案上,"一枚钱买一个楚人,十枚钱就能买一座楚城。"

    他忽然提高声调:

    "传寡人詔:凡携楚军佈防图来投者,赏田百亩;指认粮仓位置者,授公大夫爵;能劝降整营楚军者..."玉璽重重落下,"封关内侯!"

    蒙毅立即补充:"臣建议在净疫营设'献策厅',凡提供有用情报者,即刻改善饮食医药。"

    王翦抚掌大笑:"妙!让楚人自己挖空楚国根基!"

    嬴政嘴角微扬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:"这是沐曦留下的'攻心策'。"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赢傒,"宗正以为,是瘟神可怕,还是...人心向背更可怕?"

    殿外雷声轰鸣,暴雨冲刷着新掛起的玄鸟旗。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:"投诚者得救",在闪电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咸阳詔令颁佈后·楚军溃营】

    运尸的牛车在营区间穿梭,车辙里渗出的黄绿色脓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一个尚未断气的士兵突然抓住车板,手指关节因用力而青白交错,押运兵卒的铜锤落下时,远处正好传来秦军巡夜的梆子声——那节奏竟与楚地民谣莫名相似。

    "听说了吗?"满脸疮疤的老卒蹲在粮车后,用指甲在车板上刻出玄鸟图案,"秦王下了新詔,带着佈防图投诚的,直接赏百亩良田。"

    年轻弩手吐掉嘴里的霉饼渣,却忍不住瞥向东北方——陈县城头新掛的玄鸟旗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"我亲眼见过秦营!"断指斥候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的烙印——不是刑罚的印记,而是规整的秦篆"医"字,"他们给楚人分叁等:带情报的住砖房,懂医术的吃细粮,就算只会种地的..."他压低声音,"也比在这儿等死强。"

    夜风送来腐烂的气息,混合着远处秦营飘来的艾草烟味。粮车另一侧,一个偷吃霉粮的辅兵正抽搐着死去,但这次有人动了——两个黑影悄悄摸走了死者腰间的楚军腰牌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秦军净疫营·新政实施】

    昭滑在药浴桶里醒来时,发现手臂上的溃疮已经结痂。帐外传来秦卒带着楚地口音的喊话:

    "识字的到东帐登记!知道粮仓位置的,直接领青铜符节!"

    营中央的黑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那玄鸟爪下的蛇,竟是用楚地特有的朱砂绣成,在风中扭动如活物。

    "想好了吗?"一个穿着楚式深衣的秦吏掀开帐帘,腰间却掛着秦官印綬,"昨日有个鄢陵来的伍长,指认了叁处箭楼,现在已经是公大夫了。"

    昭滑望向帐外——几个降卒正帮着秦军熬药,他们换上了乾净的麻衣,腰间却还系着楚军的红色巾带。更远处,一队新到的楚人正在"献策厅"前排成长队,最前面的人激动地比划着,手里攥着块绘有城防图的皮革。

    【政治手段】

    木栅栏上的青铜镜反射着正午的阳光,将"净疫营"叁个大字照得闪闪发亮。营门两侧贴着新詔令:

    “献楚军佈防图者,赐爵一级

    引荐同袍来降者,加赏钱帛

    每劝降一屯楚卒,授田十亩”

    告示下,几个降卒正在秦吏指导下,将詔令抄在薄木片上。晚风起时,这些木片就会变成风箏,飘向楚军营地方向。

    "高明啊..."

    蒙毅巡视营地时不禁感叹。他看见新降的楚医正在教秦军辨认楚地草药,而昨日才投诚的楚军工匠,已经在为弩箭刻上"去楚从秦"的铭文。

    夜半时分,昭滑终于走向了献策厅。他从贴身处取出的,不只是鄢陵粮仓图——还有半块楚将符节,边缘还沾着乾涸的血跡。

    【楚魏边境·夜】

    流民像夜行的鬼魅,在月光下拖着残躯前行。有人背着高烧的幼子,有人搀扶着咳血的父亲,还有人拖着草席裹住的尸体——他们听说,秦人会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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