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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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城越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,准确来说,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作为人臣什么应该知道什么不应该,尤其是这类涉及天家丑闻的故事。

    而他之所以这么问出来,其实是为了观察晟帝的表情。

    果然,随着话音刚落,已过不惑之年的那张脸快速地停滞一顿,还有他瞳仁中的独特情绪。

    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他小时候把家中老头花重金买的青花瓷打碎却不想被人知道时,就是这种表情。

    打破诡异气氛的人是匆匆赶到的振国公和陆老太师。

    除了他们之外,还有被梁城越勒令禁止出门的梁老国公。

    无奈地叹了口气。果然没瞒住。

    梁老国公看到蜀王的表情,有些难受,但一个字也说出来。

    毕竟从感情上来说,他也算是看着这位王爷长大的。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们之间有了嫌隙,直到近些年来,东方黎看见他甚至不屑打招呼。

    被擒住的蜀王突然放声大笑,那笑声猖獗诡异,宛若盛夏的邪风。

    笑完,他扯着嘴角,死死看向那三人,尤其是梁老国公:“梁回安,你与我父皇认识得有五十年了吧?可三十年前他死的时候你在哪儿?他可是死不瞑目啊,当时怎么不见你如此番前来?”

    板着一张脸,梁老国公不知如何作答。

    是啊,当时他在哪里来着。

    为什么对于当年那段记忆,他这么模糊?

    噢,对了,他那时被现在的这位陛下远派青州。

    当时不只是他,还有老兰和老陆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人碰巧都不在焰京。

    所以,这些只是碰巧吗?

    突然,有人适时出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:“乱臣贼子说的话也值得你想这么多,梁家祖训难道你忘了?”

    是陆老太师。

    如火如炬目光从鹰眼中扫出来,带着浓浓的警示意味。

    都是上了年纪的人,彼此之间更是几十年的生死交情,怎么会连个眼神暗示都看不懂。

    于是,所有怀疑都只能默默吞下,他挤出一张可以让上位者安心的笑颜:“说的是,乱臣贼子的话我何须在意,我只会谨记陛下圣言。”

    其实,他需要做的是让梁家这一脉都活下去。

    至于真相……

    很重要,但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    其实蜀王山穷水尽之时还要多嘴,目的也很明朗,无非就是在最后关头再使出一次阳谋。

    他就是要明示出来,即使在场所有人都知晓他的意图也无所谓,反正他要的也只是君臣离心。

    这个计划没有漏洞,因为他一直都知道,在那三个人心里,父皇的重量比肩泰山。

    即使他们三个什么都不说,日后的君臣关系也注定不会像先前那般,除非那人退位。

    但这样,不正好是他的目的吗。

    所以这盘棋,还是他赢了。

    想至此处,笑意再次浮现,并且不准备压抑。

    看着被押送走的风华男人,梁城越的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收起刀,他走到梁老国公身畔:“需要我派人送您回去吗?”

    梁老国公没急着回答,反倒是不紧不慢地看了眼那边被吓坏了的晟帝,喉咙沙哑,像是几天没进过水,干涩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扶光,剩下的事你来解决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出声的是振国公。

    纵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,脸上也多了层阴影。

    毕竟当年那件事,是他们三个人心里持之以恒的伤痕,是每每回忆起来,都会辗转反侧痛不欲生的苦难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从泥泞中匍匐的稚子,是因为在对的时间遇上了相似的人,相互扶持才走到如今,若不是当年那个步步为营却一腔热忱的七殿下,想来也不会有如今的他们。

    在无人可见的角落,那只手早就握紧,还冒着青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宫墙中出来,梁城越才发现居然下雨了。

    难得一见的急雨,根本不给他怀着侥幸跑回去的机会。

    苦笑一声,只能站在屋檐下抱着手臂等雨停。

    也有意外的事情,那就是有人来送伞了。

    他笑道:“这个时辰不用老婆孩子热炕头?”

    陆斯年懒得搭理他,将带来的另一把伞扔过去,指了指旁边那座还未打烊的酒肆:“走吧,陪我喝点。”

    雨丝毫无收敛,甚至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滑落至屋檐最低端的一排小水滴本欲落不落,但奈何身后跟来的兄弟逐渐增多,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落入俗尘中。

    坐在阁楼小桌旁的梁城越向下眺望一眼,有些庆幸。

    还好听陆斯年的话进来了,若不然真顶着这场大雨回去,就算有伞怕是也成落汤鸡成精了。

    “我将小五送回侯府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端着酒杯,冷不丁来上这么一句,不容置否的语气,自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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